廠衛同時也是最高法庭,有任意逮捕官吏平民,加以刑訊判罪和行刑的最高法律以外的權力。
衛的長官是指揮使,其下有官校,專司偵察,名為緹騎。嘉靖時陸炳官緹帥,所選用衛士緹騎皆都中大豪,善把持長短,多布耳目,所睚眥無不立碎。所召募畿輔秦晉魯衛駢脅超乘跡射之士以千計,衛之人鮮衣怒馬而仰度支者凡十五六萬人。四出跡訪:“凡緝紳之門,各有數人往來其間,而凡所緝訪,止屬風聞,多涉曖昧,雖有心口,無可辯白。各類計所獲功次,以為升授。憑其可逞之勢,而邀其必獲之功,捕風捉影,每附會以仇其奸,非法拷訊,時威逼以強其認。”結果,一般仕宦階級都嚇得提心吊膽,“常晏起早闔,毋敢偶語,旗校過門,如被大盜”。抓到了人時先找一個空廟祠宇榜掠了一頓,名為打樁,“有真盜幸免,故令多攀平民以足數者,有括家囊為盜賊,而通棍惡以證其事者,有潛種圖書陷人於妖言之律者,有懷挾偽批坐人以假印之科者,有姓名仿佛而荼毒連累以死者。”訪拿所及,則“家資一空,甚至並同室之有而席卷以去,輕則匿於檔頭火長校尉之手,重則官與瓜分”。被訪拿的一入獄門,便無生理,“五毒備嚐,肢體不全。其最酷者曰琵琶,每上百骨盡脫,汗下如水,死而複生,如是者二三次,荼酷之下,何獄不成”。
其提人則止憑駕帖,弘治元年(1488年)刑部尚書何喬新奏:“舊製提人,所在官司必驗精微批文,與符號相合,然後發遣。近者中外提人,隻憑駕帖,既不用符,真偽莫辨,奸人矯命,何以拒之?”當時雖然明令恢複批文提人的製度,可是錦衣旗校卻依舊隻憑駕帖拘捕。正德初周璽所說:“邇者皇親貴幸有所奏陳,陛下據其一麵之詞,即行差官齎駕帖拿人於數百裏之外,驚駭黎庶之心,甚非新政美事。”便是一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