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國君瘋狂地追逐感官的享樂,正事也不幹了。
領導不想幹活了,放心,下麵有人搶著幹。
這麽積極地搶著幹,無非兩類人。一類是想升職;另一類想斂權。
大夫們無論再怎麽積極幹活,到死也是大夫,升不了國君。所以,大夫們搶著幹活的最終目的就是斂權,有了權,財富、土地、私卒就會滾滾而來。
從第二次弭兵大會後,天下出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除了秦、楚兩個君主專製國家,其他國家主持朝政的都是大夫,國君靠邊站。這種現象和現在的君主立憲很像,國王隻是國家的象征,平時隻能簽署個文件,代表國家出國訪問,增進彼此的友誼。
可怕的是,春秋後期被架空的國君自留地都被大夫們蠶食掉了。有的國君到後來連口飯都不一定能吃上。
“不想架空國君的大夫不是好大夫”成為當時各國大夫的座右銘。如果這個國家的國君還幹活,那說明他的大夫混得很失敗。大夫們除了沒有國君的名分,可以算是獨立的諸侯,而有的大夫實力更是超級強。
如果大家還有印象的話,中學語文課本裏有一篇課文叫《孟子見梁惠王》,文中孟子對魏惠王(當時魏國首都在大梁,魏惠王又被稱為梁惠王)講述春秋中後期大夫們的逆天實力。
孟子說:“萬乘之國,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
意思是,有一萬乘戰車的超級大國,能弑殺國君的大夫,他家裏一定有一千乘戰車;有一千乘戰車的國家,能弑殺國君的大夫,他家裏一定有一百乘戰車。
像晉國這樣的萬乘大國,一個實力強的大夫,家裏都有一千乘戰車。要知道,當年打城濮之戰時,晉國總共才出動八百乘戰車。
孟子的聽眾是魏惠王,他老祖宗就是六卿裏的魏家,他們家是怎麽從大夫開始發家致富,一躍成為諸侯的,魏惠王心裏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