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土之盟結束後,回國後的晉文公,並沒有沉醉在勝利的喜悅中,而是要整飭軍紀,嘉獎全軍將士,同時把城濮之戰中違反軍紀的祁瞞當眾處死。緊接著,他還要繼續施展霸主威風,不讓別的國家忘記自己的存在。
踐土之盟這一年冬天,晉文公在溫地與諸侯會盟,準備討伐許國。因為許國緊挨楚國,晉文公覺得許國仍有二心,還需要再敲打一下。
此次溫地開會,來的不僅有諸侯,還有一個人被喊來,他就是周襄王。此人一來,立馬成為晉文公光輝形象上永遠抹不掉的汙點。
周襄王貴為天子,名義上是全天下諸侯們的領導,但一個領導竟然被下屬叫過去開會。儼然昭告天下晉文公是無冕天子,周襄王隻不過是個傀儡。這樣君不君,臣不臣的樣子,讓後世講究尊卑秩序的孔子極其惱火。
在編纂《春秋》時,孔子為保住周襄王的尊嚴,對於這件事的記載,用了“狩獵”這塊遮羞布替周襄王遮上,編了一句“天王狩於河陽”。中國曆史上,但凡天子不得不去一個地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史家都會用“狩”來記述,說是皇帝去打獵了。
比如宋徽宗、宋欽宗被抓到北方金國;明英宗土木堡戰敗,被北方瓦剌抓走,史書記載都叫“北狩”。說得好像皇帝去打獵旅遊一樣,其實就是皇帝的新衣,大家心裏都清楚怎麽回事,隻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溫地開完會後,晉文公領著諸侯聯軍攻打了許國。被打服的許國再也不敢有二心了。其實,這場打許國的戰爭,純粹殺雞儆猴,是晉文公做給全天下看的,誰要是有二心,下場就跟許國一樣。
揍完許國後,晉文公瞄準了鄭國。許國畢竟是個戰略價值不高的小國,隻要打服就可以了,但是鄭國具有重要的戰略價值,鄭國身體上雖投靠了晉國,但內心卻向著楚國。晉文公聽說鄭文公竟然還與楚成王暗通款曲,很是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