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從鄰居家穿過,然後在鄰居家門口為非作歹,這很沒有禮貌,讓人憎恨。如果鄰居是一位不好惹的江湖大佬的話,那這個人或許將死無葬身之地,而本篇曆史事件中的鄰居,雖為江湖大佬,卻對此行徑默不作聲。
晉文公這輩子吃了很多苦,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對秦國一直采用的是懷柔的外交政策。但是從未吃過苦的晉襄公,在沒有眾多兄弟競爭的情況下,一帆風順地繼承了王位,心狠手辣的他,繼承了父親晉文公偌大的家業:天下霸主,諸侯大佬,擁有五軍實力。在他看來,秦國此次出征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在太歲頭上動土。
秦軍一路上的一舉一動,都被晉國死死地監視著,晉襄公早就想痛下殺手,徹底搞垮秦國了。
雖然卜偃搞了一把迷信活動,假借棺材裏的晉文公之名發出伐秦的命令,但與秦國徹底撕破臉,是一個天大的事,需要三思而後行,晉襄公決定召開廷議。
晉國從晉文公開始就有三軍六卿,到現在已演變為五軍十卿,不過都是軍政混合體。大夫既是平日的文官,又是打仗時的武官。大夫們為了升官,都願意外出打仗,提升自己的軍功。
會上,中軍將先軫率先發言:“覬覦中原的秦軍,勞師遠征。既然他們遠道而來,我們就決不能放他們走。”
滿朝大夫對先軫的話都持讚同意見。他們心裏都清楚,如果把秦國三軍滅掉,這麽大的功勳,足夠子孫吹好幾輩子了。
這時候,唯一的一位反對者欒枝說話了:“秦國對先君有恩,如果我們進攻他們,這對得起先君嗎?”
先軫反駁道:“先君去世,秦國不來吊唁也就算了,現在更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越過我們國土,去攻擊滑國,這已經很無禮了!如果我們今天把秦軍放走,那就是放虎歸山,禍及幾代人。我們此次伐秦,是為子孫後代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