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人生不惑之年的路易十四,終於品嚐到了專製的快感,霸權的**。
經過了遺產戰爭與法荷戰爭的檢驗,在路易十四的心目中,英國不足為懼,瑞典鞭長莫及,荷蘭奄奄一息,西班牙已成塚中枯骨,德意誌與意大利一盤散沙。如果說法國人還有什麽擔心的,那也隻能是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了。除了這個政權本身體量之外,他還在名義上保留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皇冠。隻要奧地利人願意,他們隨時可以把這個“自古以來”的法理武器拿出來亮一亮。
路易十四這麽想,也不算錯,問題是有點不合時宜。
由於地緣政治的關係,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生存狀態跟西歐這幾個國家都不太一樣。西歐無論早期的西葡,還是晚期的荷英法,除了控製大西洋航線,壟斷海外貿易與殖民地利益之外,就是在西歐逐鹿中原,玩合縱連橫的好戲了。然而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除了經常參與歐洲內部事務之外,對外還要麵臨奧斯曼帝國的虎視眈眈。尤其是到了17世紀後期,消停了很長時間的奧斯曼突厥人又開始蠢蠢欲動,打起維也納盆地的主意來了。
我們前文曾經分析過,維也納堪稱歐洲版的襄陽。維也納一丟,整個西歐乃至於北歐、東北歐等就算是門戶洞開了。更何況,維也納還是哈布斯堡家族經營了幾百年的老根據地。
所以,正當路易十四對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乃至於整個神聖羅馬帝國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人家維也納那邊卻正在跟異教徒浴血奮戰。
公元1683年,奧斯曼突厥人十五萬軍隊兵圍維也納(Great Turkish War,大突厥戰爭)。
突然之間,歐洲各小強們,感到了身上的那種濃濃的聖戰情懷。原來這些年以來,大家打來打去不亦樂乎,卻誰都沒有注意到,當前歐洲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宗教改革,也不是法國獨大,而是在自己的臥榻之側一直都有一個潛伏的異教徒敵人。這個敵人雖然在過去的幾百年不聲不響,但其實這個敵人才是基督教世界的共同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