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唐朝人都奔向了成為詩人的陽關道,段成式偏偏選擇另辟蹊徑,走他的獨木橋。
據統計,段成式所在的唐代,詩作可謂汗牛充棟,《全唐詩》共收錄了九百卷共四萬八千餘首,時至今日,我們所能熟知的不足百分之一。
然而段成式在《酉陽雜俎》中這些有趣的描述,卻隨著時光的流逝成了人人熟知的經典,無論是在史學界還是文學界,都備受後人推崇。書裏不拘一格的敘事風格、奇特怪誕的文學想象開創了誌怪小說的先河,我們所熟知的《西遊記》《聊齋誌異》《鏡花緣》都從中汲取了營養,這才得以問世。
《四庫全書》這樣評價這本書:“其書多詭怪不經之談、荒渺無稽之物,而遺文秘籍,亦往往錯出其中。故論者雖病其浮誇,而不能不相征引。自唐以來,推為小說之翹楚,莫或廢也。”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評《酉陽雜俎》:“此書或錄秘書,或敘異事,仙佛人鬼,以致動植,彌不畢載,以類相聚,有如類書。雖源或出於張華《博物誌》,而在唐時,則猶獨創之作。”
大多數時候,通向成功的道路是孤獨的,譬如段成式。
如果沒有在做詩人的主流風氣裏堅持完成這本《酉陽雜俎》,僅憑他留下的詩作,段成式的名字可能會泯然於大唐燦若星辰的詩人群裏,曆史中若能偶見記載,也無非是又一個無足輕重的官二代。
如今有了這本書,即便有人不記得他的名字,也會記得他的故事。
杜牧:是真詩人自風流
盛唐詩歌有三個主要產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江湖,“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邊塞,以及“一覺十年揚州夢”的青樓。
能如李白一般仗劍走江湖的文人很少,而像王維那樣去過塞外當官的文人更是稀罕物,百分之九十九的詩人,都隻好醉在三月揚州的煙花裏,沽酒賦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