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是個大大的風流才子,不光自己想考狀元,連交往的姑娘也要是“狀元”。
在他的主持下,長安召開了京城杯第一屆青樓選美大賽,花魁可得“女狀元”稱號,獎品是獨擁杜公子一夜。後來他去湖州做官,還將這法子發揚光大,命地方官將全城的歌姬舞伎都叫來,在江邊上舉行選美活動,讓老百姓投票選出最美的姑娘,獎品不變。
舉國上下,提起這位杜十三公子,都隻有一句話:胡鬧!
可隻有杜牧自己知道,他玩世不恭的笑臉下其實藏著深深的悲哀。
杜牧出生的時候已是晚唐,藩鎮割據、皇權危殆、貪官橫行、太監當權,整個大唐岌岌可危。為此,他從小就立下誌向,要“為大唐之崛起而讀書”,不僅熟讀儒家經典,更對《孫子兵法》有一番研究,還注解了十三篇《孫子兵法》,都頗有見地。
雖未上過戰場,但杜牧卻是難得的軍事天才。他給當時的宰相李德裕寫信,向他獻上打仗良策,李德裕照辦,果然大獲全勝。
可也就勝了這一次。朝中黨爭劇烈,無人關心打仗的事兒,盡管杜牧一遍遍地給新上台的牛僧孺黨官員寫信,卻都無回音。杜牧本以為,自己出身世家、文武雙全,生來就是要幹大事的,卻不料如今一樁事都沒有幹成。
朝中牛、李二黨勢成水火,他家與李德裕家是世交,怎麽看都是與李黨一夥。可杜牧偏偏不甘心,又向牛僧孺拋出了橄欖枝——他要腳踏兩條船,在紛亂的朝局中做個不倒翁。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兩邊不是人。
牛僧孺背地裏就說,杜十三這個公子哥,才氣是有的,隻是我實在不敢重用他啊。
杜牧生氣了:好嘛,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可是他走遍天下去當官,也沒找到“留爺處”,最終還是回了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