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上帝之死

結語

克爾愷郭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卡夫卡,都對人類在麵對自己和他人時的那種偽裝既懷疑又恐懼。他們猛烈責難他們同時代的人,尤其是那些與他們同時代的中產階級,認為他們的生活沒有達到他們自己所宣示的道德標準。克爾愷郭爾聲稱教會是愚弄上帝的騙子,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再暴露潛伏在人類高貴外衣之下甚至在教會本身中的許多惡魔,尼采認為基督教與中產階級都是愚昧無聊而不合時宜的。卡夫卡則不知道世上有足以抗拒無所不在的罪惡勢力的勇敢人物,他相信基督教的手正在衰朽。

克爾愷郭爾銳利的真理和豪邁的個人奮鬥使現代人超出新教思想的範圍。他使我們看到很多虛偽基督徒生活的淺陋,也使我們看到在政治上利用基督教的完全的欺騙。歐洲人正在逐步認識晚近思想大變亂的精神淵源。

上帝已為陳跡,變成一個遙遠的回憶,就像一個唯物主義社會把上帝看成危機一樣。現在,加入基督教會隻是家庭傳統的一部分,而克爾愷郭爾需要的卻是我們要努力變成一個基督徒,不是做一個現成的基督徒。克爾愷郭爾攻擊教會與國家結合的思想已普遍地為現代歐洲人所接受,可是它的精神含義現在才被更深入地認識。

不但教會或基督教或所謂基督教社會需要拯救,就是這個社會中的異教徒或是敵視信仰的人也需要基督教的服務,隻是這種服務為那些受過訓練的人了解的專門語言所阻礙。

克爾愷郭爾要我們變成“焦慮王國”的公民,他需要一種生活方式,即存在的信仰。

同樣,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攻擊基督教社會。他的最大功績在他描寫了人的二元性,我們固然生活在自覺的錯誤或美德的世界裏,也是下意識的力量即不合理衝動的犧牲品,這種下意識的不合理衝動讓我們的本能和怨憤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