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關心的是贖罪者的心理形態,這一點畢竟包含在“福音書”中,盡管“福音書”並沒有表示出“福音書”擁有過多的外來特質;就像阿西西的弗朗西斯之名借他的傳奇故事留傳後世,盡管隻是他的傳奇故事而不是關於他所做的、所說的以及事實上如何死亡的實際情形但是他的形態還能不能完全被發現也成了一個問題。
想從“福音書”中去觀察一個“靈魂”的曆史的企圖,對我而言是一種應該被輕視的心理上的無謂之舉的證明。那個心理方麵的醜角勒南把兩個最不適當的概念擺在他對耶穌型的人的詮釋中:天才和英雄。
但是,如果世上有任何非“福音書”的東西的話,那就是英雄的概念。一切角鬥,一切“自覺生活在爭鬥中”的反麵,在這裏都變成本能了;在這裏,無力反抗成了道德“不反抗邪惡”,“福音書”中最深奧的字,在某種意義上是它們的關鍵,和平中的幸福、溫順中的幸福,不能成為一個敵人時的幸福。哪些東西是“福音”呢?真實的生命,永恒的生命已被發現了,它不是應許給予的,它就在這裏,就在你自己的內心之中。一種生活於愛之中,沒有減卻和排除,不顧慮身份地位。
每個人都是上帝的孩子,耶穌不為他自己欲求任何東西,而作為上帝的孩子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把耶穌當作英雄!甚至更把耶穌當作天才,好一個讓人誤解的詞“天才”,在耶穌所生活的世界中,整個“精神”的概念,“精神”的文化概念沒有任何意義。用生理學家精確的話來說,甚至用一個完全不同的詞,在這裏更為合適,即“白癡”。
我們知道在某種狀態中,觸覺是病理學上的興奮並且怕與任何東西接觸,怕抓住固體物。我們應該把這種生理的體質變成它的最後結果,本能地厭棄一切現實,一種趨向“不能抓住的東西”“不可理解的東西”,不喜歡各種公式、各種時空概念以及一切堅實的東西如習慣、製度、教會;不再接觸任何世界中的一種安適自在的東西或純粹的“內在”世界、“真實的”世界、“永恒的”世界。“上帝之國就在你自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