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陽明與明末儒學

誠即思、思即誠

猶如前述,蕺山所說的“意”是作為存發二機的心體。一般認為,“意”自然以工夫為要,並因此而具有達到高層次的力量。但是注重工夫的蕺山則認為,“意”在於“誠”,“誠意”之工夫是必要的,否則,“意”就會產生流失之弊。作為“意”之工夫,他還提倡“敬”。他說:“為學之要盡此一誠,主敬即其工夫。”“敬者誠也,誠者天也”。所以他對“打破敬字”的蘇東坡之語備加責難。後來他又自覺到“敬”乃本體工夫一體之敬,所以又肯定了陽明所謂“能戒慎恐懼者是良知”的本體工夫論(參見《劉子全書遺編》卷11《陽明先生傳信錄》一)。關於朱子之敬,他也認為是慎獨,是本體工夫,甚至說,宋儒一邊做工夫(居敬),一邊又已超越工夫而打破敬字(參見《劉子全書》卷5,《聖學吃緊》《敬肆關》)。

不過,由於肯定“意”是心之體,所以蕺山認為,朱子的“居敬”說亦不是以《大學》的誠意為本,而是以正心為本的,並對此深表不滿(參見《劉子全書》卷12,《學言下》)。據他說,“居敬”是誠意上的工夫,據此才能不僅遵從“敬”,而且“打破敬字”。所以,他對“主一”的解釋也與以往不同,認為“主一”即心之主(意)自然而然地返歸於主的工夫(同上)。這種見解可以說是一針見血的。

蕺山雖以“誠意”為學之頭腦,但他認為,如果沒有格致的下手處而單提誠意之頭腦的話,就難免會產生弊端。不過,如果沒有“誠意”之頭腦,格致亦會產生知而無知之病。所以他說:“格致者誠意之功。工夫結在主意中,方為真工夫。如離卻意根一步,亦更無格致可言。故格致與誠意,二而一、一而二者也。”(同上)“然則致知工夫不是另一項,仍隻就誠意中看出。如離卻意根一步,亦更無致知可言。”(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