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陽明與明末儒學

以意為根

鑒於當時的王學亞流之弊,蕺山提出了以工夫為主的本體工夫一體論。他說:“大抵學者肯用工夫處即是本體流露處,其善用工夫處即是本體正當處。若工夫之外別有本體,可以兩相湊泊,則亦外物而非道矣。”(《劉子全書》卷19,《答履思》二)

東林學者也具有同樣的立場。隻是在東林學者那裏,有在靜肅之理中求心體的傾向。與此相對,蕺山因為以“意”為心之體,故在其工夫裏亦自然加強了發源於內在之心的力量,隻是在其本體工夫一體處更加充實了生意。在蕺山那裏,一邊做工夫,一邊又超越工夫的立場,似乎是更加鮮明了。

當然,蕺山認為,工夫也識悟本體,倘若工夫不像本體那樣依賴自然之力,就會著相支離,從而陷於孟子所謂的“忘助”之弊。但這不過是對於初學者的一根頂門針,正如他所說的“若識第一義,則遷善改過皆第一義”。蕺山認為,日用常行上的躬行即是本體,並揭示了其實質。所以,他既反對若識悟本體,本體工夫便一齊了徹的王學亞流陶石簣的重悟主張,而主張重修,也反對舉孟子所謂“赤子之心”為當下即是的羅近溪之說,這大概是理所當然的(參見《劉子全書遺編》卷1,《證人社言錄》;《劉子全書》卷19,《論羅近溪先生語錄二則示秦履思》)。

不過,蕺山“重修”說的特色,在於訴諸嚴格的《小學》工夫,使之成為《易》所謂的“精義入神”。從這一立場出發,他與十分重視張橫渠《西銘》中“萬物一體”論的世儒相反,而對“戲言出於思,戲動作於謀”的橫渠《東銘》之說推崇備至(參見《劉子全書》卷13,《會錄》)。他還認識到朱子編纂《小學》的意義,不僅廣泛地加以宣傳,而且在《人譜》中對《小學》之踐履作了詳細的說明。他稱讚朱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