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門著有《聖學宗傳》十八卷。此書記載的是,自太古包犧氏至羅近溪四十多人的行狀和學術思想之要旨。
海門指出,盡管思想有深淺、時代有先後,但求自古即有的心之精微,卻是聖學的根本宗旨,而且還是學問的入手處,從而暗示了其心學是契合於此宗傳的學說。所以此書也可以看作是以心學為本並折中諸儒的產物。因此,在資料選擇方麵,此書毫無疑問是缺乏客觀性而有偏頗之嫌的。然而,即使如此,在明末能夠寫出這樣的思想史著作本身就是值得肯定的。
陸象山說過:“六經皆我注腳。”(《象山全集》卷34,《語錄》)為此,陸子蒙受了朱子及其後學所謂“廢讀書講學”的指責。讀了《聖學宗傳》後,也並不能斷定就沒有輕視讀書講學的後顧之憂,所以清代朱子學者刁蒙吉稱該書是“斯文之一大厄運也”,並且批評說:
自周海門《聖學宗傳》一書梓行於世,令末學晚進,謬謂吾心自有“六經”,不必更求諸“六經”也;吾心自有“四書”,不必更求諸“四書”也。《近思錄》《小學》亦為芻狗筌蹄矣。雖目不識丁之人,但凡學了幾句口頭語,便以斯道相許,而宿儒積學反不與焉。(《用六集》卷2,《答孫地平少宰書》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