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今天來看望我。他說,導演告訴我們完全放鬆身體、擺脫所有不必要的緊張是不可能的。不僅不可能,而且也沒有必要。然而保羅,同樣聽了托爾佐夫的課,卻總結說,無論是在舞台上,還是在日常生活中,放鬆肌肉都是我們絕對必須要做到的。
這些矛盾怎樣才能協調好呢?
尼古拉斯走後,保羅來了,他就這個問題給我解釋:“演員,像普通人一樣,也不可避免地會遭受肌肉緊張的困擾。無論何時他出現在公眾麵前,這種肌肉緊張的狀況都有可能會出現。他可能消除了背部的肌肉緊張,接著,這種緊張又轉移到他的肩膀上了。他要趕走肩膀上的肌肉緊張,可能這種緊張又會出現在他的胸膜上。不管怎麽做,肌肉緊張的這種狀況總會在身體的各個部位來回轉移。
“對於我們生活在緊張中的一代人來說,這種肌肉緊張的狀況是不可避免的。要想完全消除緊張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必須不斷地和它做鬥爭。方法就是培養出一種控製機製,也可以稱為‘觀察者’,這個‘觀察者’,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警惕這一點:肌肉過多的緊張是沒有必要的。應該把自我檢查和消除不必要緊張的過程發展成一種潛意識、機械的習慣。做到這樣還不夠,必須要讓它成為一個自然、必需的一般習慣,不僅是在角色的劇情相對平靜的時候要這樣,而且尤其是在情緒和身體極度激昂亢奮的時候也要如此。”
“什麽?”我驚訝地大聲說,“你說的在激動的時候不應該緊張是什麽意思?”
“不隻是不應該緊張,”保羅解釋說,“而且還要盡可能地放鬆。”
他繼續轉述導演的觀點說:“演員在表達激動情緒時,通常都會全身緊繃起來。因此,在壓力極大的情況下,努力使肌肉放鬆下來就尤為重要。事實上,在角色**的部分,盡量放鬆比過分緊張會來得更自然更合情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