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學常識

《詩經》在孔子、孟子時代的前後,對於一般政治家、文人等等,即已具有如《舊約》《新約》及荷馬的兩大史詩之對於基督教徒與希臘作家一樣的莫大的威權。政治家往往引《詩經》中的一二詩句以為辯論諷諫的根據;論文家及傳道者亦常引用《詩經》中的一二詩句以為宣傳或討論的證助;有的時候,許多人也常常諷誦《詩經》的一二詩句以自抒敘其心意。

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磐,與地;……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而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對曰:“蕭同叔子,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子實不優,而棄百祿,諸侯何害焉!……”晉人許之。(《左傳》)

孟子見梁惠王,王立於沼上,顧鴻雁麋鹿,曰:“賢者亦樂此乎?”孟子對曰:“賢者而後樂此,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詩雲:‘經始靈台,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鳥鶴鶴。王在靈沼,於牣魚躍。’文王以民力為台為沼而民歡樂之,謂其台曰靈台,謂其沼曰靈沼,樂其有麋鹿魚鱉。古之人與民偕樂,故能樂也。”(《孟子》)

宋玉因其友以見於楚襄王,襄王待之無以異。宋玉讓其友。友曰:“……婦人因媒而嫁,不因媒而親。子之事王,未耳。何怨於我!”宋玉曰:“不然。昔者齊有良兔曰東郭?,蓋一旦而走五百裏。於是齊有良狗曰韓盧,亦一旦而走五百裏。使之遙見而指屬,則雖韓盧不及眾兔之塵;若躡跡而縱,則雖東郭?亦不能離。今子之屬臣也,躡跡而縱(左糸右枼)與?遙見而指屬與?詩曰:‘將安將樂,棄我如遺。’此之謂也。”其友人曰:“仆人有過,仆人有過!”(《新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