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麵第153頁文字中間出現的兩句話中,產生了一個令人頗感新奇的觀點。編者在來自歐內斯特·瓊斯博士的一封私人信件中注意到了它,那是瓊斯博士在整理弗洛伊德的信件時無意間發現了的。
1923年10月28日,也就是本書出版幾個月之後,費倫茨在給弗洛伊德的信中寫道:“……我還是鬥膽向您提出一個問題……在《自我與本我》一書中有如下一段文字,沒有您的解答,我無法理解……在第13頁我發現這樣的句子:‘在描述性的意義上有兩種無意識,但是在動力的意義上隻有一種。’無論如何,由於您在第12頁所寫的潛在無意識是僅有的非動力意義,描述性的無意識,通過思考我覺得它恰恰是需要假設有兩個類型的無意識的方法的動力線,而描述中得知隻有意識和無意識。”(1)
弗洛伊德在1923年10月30日的回信中這樣寫道:“……你對於《自我與本我》一書中第13頁的那段話提出的問題著實令我感到驚詫。那裏的文字正好與第12頁的意義相反;而且在第13頁的句子中‘描述性’和‘動力性’被愚蠢地顛倒了。”
對這次意外的事件,弗洛伊德給予的考慮太少,費倫茨提出的爭議其實基於一個誤解,然而弗洛伊德對它的接受又太過草率。費倫茨的評論背後的混淆不太容易理清,另一個更加漫長的爭論在所難免。那麽,除去費倫茨外的其他讀者可能陷入同樣的錯誤,看起來把這件事情徹底討論清楚實在有所必要。我們將從弗洛伊德後來所講的前半段開始:“在描述性的意義上有兩種無意識。”這句話的意思看起來十分明了:術語“無意識”在它的描述性意義下涵蓋了兩個東西——潛在無意識與被壓抑無意識。弗洛伊德完全可以把意思表達得更加透徹一些。可以將‘兩種無意識(德語:zweierlei Unbewusstes)’的說法,代之以描述性的意義中含有‘兩種無意識的東西’這樣明確的表述。另外,事實上費倫茨顯然錯解了詞句:他將那段話說成了是術語‘描述性無意識’具有兩種不同的含義。假如他正確地讀了則不會這樣:在描述性意義上使用的術語無意識隻可能有一種含義——某物沒有意識。從邏輯術語學角度,他認為弗洛伊德所講的是這個術語的隱含意義,然而實際弗洛伊德指的僅是它的表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