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中收錄的情書共計68封,其中廬隱寫給李唯建29封,李唯建寫給廬隱39封。這些書信是他們之間傳情達意的橋梁,但不僅如此,字裏行間還有他們對舊傳統的抗爭。
廬隱早年喪父,後寄居在姨媽家裏,她的幼年並不快樂;她17歲與林鴻俊訂婚,5年後退婚;1923年嫁給北京大學的郭夢良,2年後郭夢良病逝,留下一女郭薇萱;1928年,廬隱與李唯建相識;同年,好友石評梅病逝;1934年5月13日,上海大華醫院,廬隱難產逝世。她的一生命途多舛,被時代搞得遍體鱗傷。她大李唯建8歲,與李唯建相識時已是個飽經風霜的寡婦,並攜有一女。吳珩先生曾提起廬隱看起來狂放不羈且孤傲頑強,像男人一樣抽煙喝酒,稱已看破世事。
李唯建是一個完美的愛人,他一直陪伴著廬隱,用他炙熱的愛意溫暖著廬隱,直至廬隱逝世,他給了廬隱這個曆經風雪的女人一個家,至少是內心的歸宿。我們拋開感情,單說李唯建其人的貢獻,他的一生實質上也頗有建樹,隻是百度上可以搜到的不多。他是個出色的翻譯家和詩人,他曾翻譯諸多英國近代詩歌,並把杜甫的詩也譯成了英文。他還著有長詩《生命之複活》和《影》,皆由中華書局出版。
廬隱是很無奈的,在她與李唯建的書信中多次提及整個社會的舊婚姻觀對這對戀人的摧殘。廬隱雖是知名女作家,但終究大李唯建8歲,還攜有一女,那時女性的地位低下,這引得李唯建家人的強烈反對。他們受到各種外在壓力,李唯建家人的反對隻是那個時代的一個縮影,他們拚命做著抗爭,最終走到一起,他們抗爭的是那個時代的刻板傳統,是社會施加給人的精神枷鎖。
本書最早於1930年2月起連載在天津《益世報》,直至4月,當時的標題是《雲鷗的通信》。1931年2月,這本書由上海神州國光社初次出版,書名正式題為《雲鷗情書集》。61年後的1992年12月,《雲鷗情書集》由深圳海天出版社再次出版。而後再十年,湖北人民出版社於2002年10月將《雲鷗情書集》更名為《雲鷗情箋》再次出版。現在是2018年,距離上一個版本已經又過去了16年,我們沒有用之前的書名,對書名進行了較大的改動,改為《最短的情書,是你的名字》。我相信這一改動是符合現代審美的,也為了讓廬隱和李唯建的真情在近百年之後的現在仍能被讀者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