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自由的全方位的視野讓我們發現整個可見世界以及知識形式法則都是意誌的表現,如今在其最完全的具體表現中獲得對自身本質最徹底認識的時候,能在兩種方式之下重新表現出來。在達到自覺的最高峰時,或是隻欲求過去盲目欲求過的東西,這樣的話,在一般情形和特殊情形中都一樣,知識永遠是意誌的動機刺激,或者相反,這種知識已成為意誌之火的熄滅者,緩和並壓抑一切欲求的或意誌的活動。這就是上麵我們用一般名詞所表示的生命意誌的肯定和否定。
說到個別行為時,作為意誌的普遍表現而非特殊表現,這種個別行為並不阻礙和限製性格的發展,也不表現在特殊行動之中,而是借一向遵循的行動方式更明顯地表現,或用完全壓抑的方法以生動的方式表達意誌獲取的知識,揣摩由此得到的一些雋永的格言。我們剛才對自由、必然與性格所做的種種解釋已經使本書最後一卷的主要問題更容易展開。但是,如果我們已將注意力轉向生活本身,已經盡力找出意誌、找出這個生活的內在本質,肯定了生命意誌,生活會怎樣?在什麽方式下,在哪種範圍內,生命意誌能得到滿足?
總之,一般地看來,在它自己的世界中,意誌的地位應該是什麽。
首先,我希望讀者回想一下,我們在本書第二卷中最後所說的一段話,這段話是我們遇到意誌的最後目的問題時而產生的。在意誌各階段的具體表現中,從最低階段到最高階段,擺在我們麵前的不是這個問題的答案,而是意誌如何拋棄最後目的。意誌永遠在掙紮,掙紮是它唯一的本質,任何已經達到的目的都無法中止這種本質。所以意誌無法獲得最後的滿足,隻能被障礙所阻,但是意誌仍舊會永遠向前。
我們在最簡單的重力現象中看到這種情形,重力永遠壓向數學上的中心位置,即使整個宇宙坍縮成一個奇點,也不停歇;可是永遠不會達到最終狀態,因為一旦達到,重力和物質就都會消滅。在其他簡單的自然現象中,我們也看到這種情形。固體因溶解或分解關係而變成流體,唯有這樣,固體的化學力量才會釋放出來;剛性是因冷卻所維持的一種狀態。流體容易變成氣體,一旦把所有壓力撤去,流體就立刻變成氣體。正如伯麥所言,沒有任何物體能夠脫離關聯,沒有任何物體缺乏希求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