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要結束對倫理學以及所要宣揚的思想的一般說明,我不想隱藏別人對我最後一部分說明的反對看法;相反,我要指出,根本無法從本質上來消除這些分歧。這就是當我們的探討工作使我們麵對神聖時,所有意誌的否定和舍棄與從痛苦世界的解脫對我們來說,就好像進入虛無之中。
通常我們認為積極正麵的、實在的東西,隻是表象世界,我以前說過,表象世界是意誌的客觀外顯和鏡子。而且,人類就是意誌的化身,這個世界也是這個意誌的化身,一般表象都屬於意誌而成為表現意誌的一個側麵。表象的形式是空間和時間,從這個觀點來看,凡是實在的東西,一定占據某一空間和時間。
意誌的否定、消滅和轉變,也就是這個世界的消亡。如果我們從這麵鏡子(表象世界)中不再發現意誌,它就不再存在於任何空間了,也不再存在於任何時間了,隻好說它歸於無物。
如果可能的話,一種相反的觀點會把這種表達顛倒過來,而且斷定:實者為虛,虛者為實。但是,如果我們自己就是生命意誌,那就隻能從消極的立場來認識和了解為何虛者為實。因為恩披裏柯所謂的“唯有同類者才能認識同類者”足以使我們失去一切知識;相反,我們所有的實際知識都呈現在表象世界,最後都建立在表象世界上麵:因為世界是意誌的自覺。
不過,如果我們堅持對哲學隻以消極方式表現的意誌否定來獲得積極的正麵知識的話,就不得不指出所有完全否定了意誌體驗的那種境界,我們用種種不同的名稱如狂醉、狂喜、與上帝合一等來表示這種境界。不過,這種境界不能稱為知識,因為它沒有主體和客體,而且也隻能在個人的經驗中體會到,所以不能傳給別人。
我們采取哲學的觀點,一定對消極的知識十分滿意,也一定滿意達到積極知識的最大限度。我們認識了意誌世界的內在本質,也認識了世界的一切現象隻是意誌的客觀外顯;從自然界的一切無名力量的無意識作用,到人類完全的意識活動,我們都能追尋這種客觀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