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入戶,寒夜寂寂,晚風拂動著樹梢,落下了一片沙沙之聲。上弦月映在天邊,籠著一籌暗淡的光輝,卻瞧不到夜空之中閃爍的星辰。
幽夜裏便是連一聲倦鳥的啼鳴都無法聽得到,這肅殺的寂靜之中,映入了一片寂寥惆悵。
孟淺櫻伏在窗台前,望著那淒清的月色,痛楚席卷著她的整顆心,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落了下來。
這一天的事情於她而言,無異於一個沉重的打擊,來得猝不及防,教她無從接受。
她從未設想過宋良時竟然一直隱瞞著自己他的身份,他更沒有設想過他的真實身份,和那些踐踏祖國國土無惡不作的東國人相同。
而自己這麽久以來,竟然把最真切的感情全部投注到這樣一個東國人的身上。明明是神州兒女,卻偏偏愛上了自己的敵人,這不由得讓她的心中滋生了一層沉沉的負罪之感。
與此同時,席卷她整顆心的,還有那無法割舍的愛戀與放不下的難過。
口上說著恨他,怨他,可心裏又怎麽能夠就這樣坦**地放下對他的感情?
畢竟那段時日裏,他的確是待自己無可挑剔的好,自己也是投入了最真誠的感情去愛他。與他在一起的每一時,每一刻,於她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歡喜。
就算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又怎麽可能做到說不愛就不愛了?
原本就要準備著終成眷屬了,可中途卻來了這樣致命一擊,如若就這樣同他分道揚鑣,又怎能叫她割舍得下?
可是他的身份與自己的身份本就隔著一道厚厚的屏障,他是東國人,是中國人最恨的東國人,自己也不能夠貪圖這一點情愛就和仇敵相守在一起,自己絕不能做對不起祖國的事情。
這份感情究竟該如何去收場,她沒有辦法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也不知該怎樣去麵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