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安傾塵睡得很不踏實。
一是傷口疼,二是離君辭一直守在床邊,一會兒幫她塞被子,一會兒擦汗。
她實在受不了了,睜開雙眼瞪著對方。
“你不累嗎?”
“累啊!”
離君辭坦然回答,突然起身離開。
怎麽?這就生氣了?
在夜色中,安傾塵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正遲疑著是否開口詢問,對方又走了回來。
她定睛一看,離君辭手裏拿著個茶杯。
“口渴了吧,喝點水,是溫的,不燙。”
安傾塵看著男人細心地喂水,然後擦嘴,一時慌了神。
麵前的這個人是端王嗎?
莫不是在做夢。
她想著狠狠地往大腿上掐了一把。
“哎喲!”
“怎麽了?傷口又疼了?那個大夫真不行,明日就去把他的醫館封了!”
安傾塵見對方不像是說笑,端王要是想毀了誰,就像是掐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個舉動,就害了別人。
於是焦急地解釋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與他人無關。”
“況且,我也是醫生,一會兒吃點藥就好了。”
“那還不趕快吃?”
離君辭語氣命令一般,安傾塵聽話地拿出一瓶藥喝了下去。
喝完藥,口有點兒幹,她剛想伸手去拿床邊的茶碗,茶碗就已經舉到了嘴邊。
她的手頓在了半空中,腦子懵懵的,記得上次生病被人照顧還是在小學,那時候外婆還在,為了讓她老實吃藥,會在藥碗旁邊準備一塊糖。
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外婆早就不在了,再苦的藥都要自己咬著牙喝下去。
想到這裏,安傾塵的臉上不知不覺間溢滿了淚水。
離君辭心裏一緊,慌了手腳。
“很疼嗎?”
安傾塵被突如其來的溫柔聲拽回了思緒。
她抬起頭,一雙淚眼正好對上麵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