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父癌症晚期,司蘭因無心工作,辭職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一上午,葉星叢端著咖啡從茶水間出來,正遇上抱著紙箱去等電梯的司蘭因。
幾天不見她憔悴了許多,見到葉星叢再也說不出刻薄的話來。
看著她一瞬間頹下去,葉星叢心裏也不是滋味。
“你別得意太早。”錯身而過時,司蘭因突然啞著嗓子低聲說。
“你錯了,司小姐。我從未盼著你倒黴過。”葉星叢說的是實話,母親的仇恨對她來說已經太重了,她的全部火力都用在了狙擊葉家,對於司蘭因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司蘭因冷笑了一下,似乎又想說什麽,有同事路過,她便收了聲,默默地走了。
葉星叢對司父沒什麽大感覺,討厭談不上,同情倒也沒有。對她來說,司父隻是個不相幹的人。她擔心的不過是秦梟的狀態,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親人般的長輩走向生命盡頭,他應該挺難受的吧。
司蘭因走了,毓華設計部迅速從別處挖來了一個設計部經理Sylvie,是個幾乎完全不會說中文的法國女人。
Sylvie在珠寶設計方麵很有建樹,工作也是法國人的態度:給設計師們充分的自主權和休息時間,不過問私事。
這倒是給了葉星叢成長空間,她覺得自己在一星期裏學到的東西比司蘭因帶團隊時的幾個月都多。
更重要的是:Sylvie對她的丈夫不感興趣,不會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上處處為難她。
“這個新的經理特別好,我都覺得自己成長了許多。”共事幾天後,葉星叢忍不住跟孟瑤感慨。
少了司蘭因這麽個幹擾項,她有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不由地長舒了口氣。
可事情哪裏有那麽簡單。
又過了一星期,毓華銷售部門聯係了一個大客戶,對方點名要葉星叢出設計方案。
葉星叢自上次轉正賽一戰成名,倒是接了不少客戶的私家定製,可這位客戶一開口就要八位數的祖母綠,還點名要她這個入行隻有幾個月的新設計師出方案,她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