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極輕,隻有楊美嬌聽得到。
別人怎麽看她,她其實並不在意,給韓蘋藥,也是因為場裏沒有衛生所,人是她豁出自己的性命救回來的,她可不想再讓這人因為受了寒,再得個肺炎啥的。
楊美嬌避開她的話題,將烤幹的圍巾給她,“把頭包上吧,這樣能舒服一點。”
韓蘋變得很安靜。
劫後餘生讓她終於明白自己與楊美嬌的差距。
終於安定下來,程嫂子問出心中疑問,“好好的咋掉進冰窟窿裏的?”
“就一腳踩下去,人就上不來了。”
“哎呦,那肯定是有人鑿冰麵偷魚來著,缺了他八輩子德了,就不能等咱們推完葦子再摸。”
楊美嬌一臉淡定地聽著她們嘮嗑,可心裏一直在後怕,想起失去意識間看到前世的爺爺,是那樣真實。
還有父母,他們瘦了,白發生出好多,如果是自己靈魂再度離體,那是不是代表她又要死了?
劫後餘生的心悸讓她手指顫抖。
許橋安來接她的時候,她甚至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美嬌,咋,累到了嗎?”
楊美嬌搖頭。
火堆被雪壓熄滅了,韓蘋換回自己的衣服,如果他們不提下午發生的事情,車上的人甚至看不出來她們下午經曆了什麽。
潘紅看著成片沒倒的蘆葦,又有了嘲諷的理由。
“哎呦,楊美嬌,你也太嬌氣了吧,別告訴大夥你一整天啥活也沒幹,今天大夥的任務可就你這個地的蘆葦還站著。”
也有人打趣程嫂子,“你們四個行不行啊,說幫人家知青的忙,咋還落下那麽多活,別不是隻想拿人情,不想出力吧!”
楊美嬌累得不想和她們解釋,也不想搭理她們的嘲諷,現在她隻想回到家,窩在許橋安的懷裏,她後怕的厲害。
程嫂子哪受得了人家這樣擠兌,頂了一句,“你曉得啥,下午咱這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