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就交了底:“我們姑爺可是縣衙新上任的主簿,你多大的案子都得遞到他麵前去,他要是不點頭,你報官也沒用。你就不該和崔家過不去,這都是你該受著的。”
禿頭的弟兄們哄笑作一團。
薑素素聳了聳肩。
這些人可能不知道,柳老爺剛從酒樓外路過。
歡歡喜喜的去縣衙,給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主簿去送調令。
要是讓他知道,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新上任的縣令把他的主簿給革了職,還換上了一個蠢貨,該是什麽心情?
縣衙裏,柳老爺臉色陰沉無比,像是隨時都會垮塌的冰川。
柳老爺緘默良久。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不吭聲,一旁的新縣令與新主簿也不敢有動作,隻好在旁縮著脖子做人。
見柳老爺遲遲沒有動作,新縣令心虛不已:“捐官在曆朝曆代都有先例……”
柳老爺怒而起身拍桌:“有先例,可你幾時見過有人做的像你這樣明目張膽?才上任不足半月,就把手下人都換了一輪,生怕別人瞧不出來麽?”
這新縣令也是實在愚蠢。
人家賣官,最多也就是賣個無足輕重的閑官。
一個謀財,一個圖名,誰也不敢把手伸到權字上。
他倒好,直接把原本的官員給換掉!
捕快不知發生了些什麽,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馮主簿,薑家酒樓報官的事,小的已經按您的安排,把事情給壓下去了。您要不要去給您弟弟撐撐腰?那薑家人也不好對付。”
柳老爺斜了馮主簿一眼。
馮主簿如墮入冰窟一般,四肢發冷。
“你,你胡說什麽呢!撐什麽腰?本主簿一向是幫理不幫親,你們趕快帶人過去看看,是誰在人家的酒樓添亂。”
他一個勁使眼色,偏偏那捕快是一點看不懂:“您說什麽呢?不是您說讓我們留意這事,別讓她報成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