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暖雙眼通紅,像是一隻暴怒的母獅子。
雖然她隻是個女人,但她也是個成年人,一個小孩子,怎麽可能承受得了她全身的力氣。
很快,沈夜的臉便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白。
可沈夜一點點都沒有掙紮,他隻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就好像無比期待死亡的來臨一樣。
他覺得自己的存在本來就是個錯誤,如果可以用死亡結束一切,那他很高興。
秦向暖看著沈夜逐漸失去生氣的眼睛,忽然想起了沈夜剛剛出生時的情景。
做母親其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隻是她怎麽就忘記那種感覺了呢?
秦向暖驀的清醒了過來,緩緩鬆開了沈夜。
沈夜劇烈的咳嗽著,秦向暖這才意識到她剛剛差一點就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她忽然很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也許是害怕沈城遠的離開,亦或是害怕見到自己醜陋的心。
秦向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留下沈夜一個人在黑暗中。
秦瀾幫周子衿辦了出院手續,又把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全都記了下來,剛準備回去幫周子衿收拾行李,就和一個人擦肩而過。
這不是事務所的鍾會計嗎?
她想和對方打聲招呼,可鍾會計神色匆匆,像是有什麽要緊事一樣,秦瀾便也沒有叫住他。
周子衿在醫院躺了這麽多天,感覺渾身上下的關節都僵硬了,抱怨說自己養病養出了一身肉。
“你原本的身材就太瘦了,吃胖點反而更好看。”
秦瀾已經幫周子衿向酒吧經理請了假,周子衿可以放心休息。
“對了,我這次住院花了不少錢吧。”
周子衿沒什麽存款,錢都是秦瀾墊付的,她說等酒吧發了工資後就還給她。
“你和我還要算的那麽清楚嗎?”
如果不是周子衿,躺在醫院的人就是秦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