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變故來得猝不及防,等到沈瀾月反應過來,那女子早已經氣絕多時,隻是臨死時那雙不甘帶有怨憤的眼睛還死死向著她這個方向瞪著。
即便是兩世為人,沈瀾月依舊被她臉上的怨毒表情驚了一跳。
身上的冷汗退去,沈瀾月伏下了身子,在那婢子被鮮血浸滿了襦裙之中,摸索到了一塊小小的香囊。
水綠的荷包上,用金線刻著一個小小的“雲”字,將那荷包打開,裏麵夾著幾縷嬰孩的毛發和一些小小的指甲。
沈瀾月頓了頓,這些都是剛足月的胎兒的東西,可見這個婢子生前一定十分愛惜這個荷包,不僅將它放在最貼身的地方,還經常拿出來細細撫摸。
那荷包邊緣的針腳已經磨平了不少。
想來是這婢子心裏唯一的牽掛了。
垂眼對上了早已渙散的瞳仁,沈瀾月心尖顫了顫,一些不好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盤旋。
慕複霆平日裏不近女色,對外也是一向以內斂示人,隻是不知道如何得罪了這名女子。
她身上的恨意似乎並不單單是針對策兒,仿佛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拚死一搏,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沈瀾月揉了揉眉心。
真是越來越想不通了。
她搜尋兩世的記憶,並沒有發現慕複霆有這樣一個仇家。
想來是自己重來一世,是不是未來走向已經在悄然發生了改變。
“春柳!”
沈瀾月有聲音有氣無力,那頭聽見喊聲,早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婢女立刻匆匆跑了進來。
等視線觸及到眼前血腥的一幕,也驟然白了臉色。
“拿著這個荷包,去查查這個婢子家裏麵還有什麽人。”
沈瀾月撐著一口氣,任由春柳將她扶起來,眼前的這一幕,讓她想起了前世,那樣血肉模糊的場景,隻一閉上眼睛便再也揮散不去。
“王妃這又是何苦,這些事情交給王爺來做便好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