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答應了一聲,緩緩隱去了。
另一頭,沈瀾月被春柳扶著進了寢宮,策兒睡在床榻上,臉色紅潤,已經比前兩日的氣色好了很多。
或許是聽到了響動,沉睡著小人兒睜開眼睛,一下就對上了沈瀾月的視線。
“娘親…”
策兒的聲音細細的,還帶著顫音,方才的精疲力盡之感一下子消退,沈瀾月心中柔情萬丈,纖纖素手伸過去替策兒壓了壓被角,策兒哼了一聲,或許是感受到了此刻的暖意,又歪頭睡去了。
春柳適時下去,給了兩人獨處的空間,沈瀾月不敢閉眼,便撐著頭,將貴妃榻挪過來,守了策兒一夜,隻覺得冷意浸透了四肢百骸。
第二日,因為服了藥的緣故,策兒一直昏昏沉沉處在半夢半醒間,沈瀾月一直守在他身邊,眼中布滿了血絲。
“王妃,您一夜未眠,不如去修整一下吧,小殿下這裏有我們呢。”
春柳實在看不過去了,借著沈瀾月為策兒浸帕子的時候,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沈瀾月搖搖頭,自顧自地將雙手浸泡在雪水裏。
“禦醫說了,策兒的病不光要喝藥,還得每日用這冰涼的雪來降溫,我實在放心不下,是我這個當母親的疏忽,才讓他遭了這等罪,你不用勸我了。”
這…
春柳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由衷道:“王妃跟小殿下母子情深,這樣的情感就是鐵石心腸,看了都要落淚,總有一些碎嘴,在背後嚼舌根,您不必放心上。”
春柳不會無故提起這事,必然是發生了什麽。
“有人說閑話了是嗎?”
“王妃,都是些不明真相的碎嘴子,您……”
“你且說說,無礙。”
春柳緩了緩語氣,道:“外麵傳您,失手打死了婢子,給您扣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帽子。”
洗帕子的手戛然而止,沈瀾月頓了頓,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