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見狀忙欠身行了禮,追了出去。
“王妃,你何必惹王爺不快。”
出了他的明塵院,春柳忍不住勸道,當奴婢的就怕主子之間不睦,城池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惹他不快?自己不過就事論事罷了,慕複霆問她追查進度,明顯就是對她發難,卻從始至終沒問過策兒如何。
沈瀾月回頭看了一眼春柳,嘲弄地勾唇,卻終是沒有解釋。
大抵是帝王家向來人情寡淡,權勢、金錢樣樣都排在親情前麵。沒了策兒也多的是人爭先恐後想替他生孩子。
衛陽是,沈念雲亦是。
重來一世,她能依靠的隻有她自己,刀光血影又如何?她總要為自己,也為策兒博出一條路來。
那邊慕複霆自沈瀾月走後,仍久久回不過神。
反常,太反常了,這女人自那日從相府回來後,簡直性情大變。
他眸中笑意盡斂,渾身散發著冷意,滿院子的下人一具屏息凝神,生怕撞了槍口。
良久,他才皺著眉頭冷嗤一句:“白費心機。”
說罷,同樣拂袖而去。
所有人霎時鬆了口氣,親隨見狀更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對他的情緒波動尤為敏感。
還未踏進屋子,沈瀾月便隱約聽到有孩童的聲音從裏間傳來。
她加快步伐,走進門便看到嫋嫋藥香間垂首立著的一幹婢女,為首的蹲在榻前,耐心哄著鬧著要找娘親的小人兒。
“王妃。”
“娘親……”見到沈瀾月,策兒眼睛一亮,掙紮著要從榻上下來。
沈瀾月見此急忙上前將他扶住,而後看向原先守在一旁的婢女。
“這是什麽?”
“回王妃,這是方才藥房送來的藥,小殿下不肯喝。”
說罷,婢女將手中的藥遞給她,而後退至一旁。
沈瀾月接過藥盞湊到自己鼻前,確認沒問題後才坐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