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滿意的回答,沈瀾月心情不錯,她欠身準備離開時又看了眼書案上的羹湯,餘光卻不經過間瞟到他公文上的內容。
沈瀾月下意識朝外邊看了一眼,漫天的飛雪叫她眸色微沉。
若她沒記錯,前世臨安郡似乎就是今年遭了雪災,且因朝中不重視,等發現大雪接連下了整整一個月,積雪壓塌了房屋,百姓無家可歸,路不能行時,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事?”
見沈瀾月躊躇,他微皺眉。
她明明知情卻視若無睹,於心難安,斟酌片刻,默了一會後,沈瀾月輕聲道:“今年的風雪似乎比往年都大許多,若妾身沒記錯,此前臨安郡曾因風雪遭災,未免更多損失,還是早做防範為好。”
慕複霆聞言點了點頭,眸色也沉了下來,若風雪再不止,隻怕真如她所言,會造成雪災。
她內心萬般掙紮,雖有所顧忌,但人命關天,管不了這麽多了!
“本王會考慮的。”他沉吟半晌道。
見他態度有所緩和,沈瀾月輕舒口氣福身。
木門打開又被合上,將屋裏四溢的沉香攪散得飄渺起來,一直到沈瀾月從他書房中離開,慕複霆才抬手隨意拾起她帶來的羹湯,心底閃過片刻不明所以的思緒。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似乎真的同從前很不一樣,性子比從前張揚了許多,別看她在自己麵前一副恭順模樣,實則半點不肯吃虧。
但她剛才那一襲話才是最讓他驚訝的,她的心腸似乎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硬。
慕複霆不自覺地略微勾起了嘴角。
香爐中燃起沉香縷縷,怡人安和。
從慕複霆那出來後,沈瀾月徑直回了自己的寢閣,策兒仍在等她。
聽到開門的聲響,小人兒瞬間高興地回過頭去:“娘親去見到父王了嗎?”
他的眼裏盡是狡黠,一副八卦模樣。
沈瀾月忍不住將自家兒子抱在懷中親了一口,而後笑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