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人性子不好,但也曉得知恩圖報。
若她沒記錯,慕複霆前世也是有意要提攜此人的,她現在不過是提前些。
說做就做,她起身便要朝後廚去。
“娘親要去哪?”
她剛起身,原本還在和春柳玩兒的慕麟策立馬憋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沈瀾月腳步微頓,耐著性子對自家兒子解釋。
“娘親到後廚去做些吃食,給你父王送去,順便同他商討一下為你請夫子的事。”
“這樣啊,那策兒就在這等娘親吧。”
這可是娘親同父王獨處的好機會,自己才不要去做電燈泡呢,慕麟策如是想著,麵上盡是燦爛的笑容。
那邊慕複霆下了朝後便一直在書房,臨安郡今冬罕見的大雪,今日朝堂上就災前應對事宜未能達成一致意見,偏偏這皮球還踢到了他這。
他心中正是煩亂,隨後卻聽見外邊有腳步聲漸進。
“王爺,您在嗎?”
沈瀾月?她來做什麽?
慕複霆疑惑,這是這麽久以來,沈瀾月第一次主動找自己。
“進來。”
他倒好奇這女人心裏又憋了什麽壞。
得了允許後,沈瀾月才推開門,小心翼翼地端著手上的蓮藕羹緩步進去。
她迎目便看見慕複霆正擰著眉坐在書案前,他的書房倒是布置得十分沉穩大氣。
慕複霆身量極高,僅僅是隨意一坐也顯得挺拔沉穩,偏還穿了見月色長袍,穩靠之餘,又有幾分隱士君子的瀟灑飄逸,叫人挪不開眼睛。
可她沒忘記自己今日來的目的,隻看一眼後,沈瀾月便收回了目光,徐步上前。
她將羹湯放在慕複霆案前,後退了幾步方才道:“妾身做了些羹湯,王爺不如先驅驅寒?”
聞言慕複霆抬眸睨了她一眼,手中卻無動作。
這是怕她在羹湯裏動手腳?沈瀾月無語凝噎,偏偏聯想到了他們成婚時,沈問山做的那些糊塗事,她還無從辯駁,隻好尷尬地杵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