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月自覺理虧訕笑,她和慕複霆慣常看不對眼,但這次她不得不承認,慕複霆討厭歸討厭,做事還是很牢靠的。
這麽想著,她看慕複霆也比從前順眼些。
其實吧,慕複霆這人就是性子一般,淡漠又毒舌,但勝在身份尊貴,坊間風評不錯,人長得也俊。
如果不是她前世眼盲心瞎,被人哄騙,嫁了慕複霆後安安心心做自己的裕王妃,好好扶養策兒長大,興許是能得善終的。
再怎麽說他們也是皇帝賜婚,明媒正娶且還有子嗣傍身。
不謀愛便謀生,料想是差不到哪去。
“王妃還有別的事?”
慕複霆抬眼見她仍在原地呆愣,心中冷嗤,指不定這女人又在心裏怎麽編排他。
“啊?沒有了,王爺您忙,妾身告退。”
沈瀾月回神,摒棄方才那些可笑的想法。
在回去的路上她仍有些忍不住自嘲,其實就算她沒有聽信沈念雲同宋清河的鬼話,也不見得就能順遂。
譬如現在,暗處仍有一雙大手試圖在這上雲京裏攪動風雲,沈念雲尚且隻圖裕王妃這個位置,想取而代之,但暗處那人為的卻是慕氏皇朝至高無上的寶座。
回到自己院中,沈瀾月站在廊下。
冰雪初融,雪水滴滴答答自屋簷垂落下來,打在青石台階上,纖塵不染。
轉眼就到了正旦,沈瀾月一大早就被春柳從榻上喊起來洗漱修整。
因為要進宮赴宴,她難得上了大妝,又讓春柳給挽了好看的元寶髻,整個人都顯得雍容爾雅起來。
“王妃真美,便是叫我一個女子見了都十分動心呢!”春柳看著鏡子裏姿容姝麗的沈瀾月由衷感慨。
王妃還未進府前,便是享譽京都的美人,可她莫名覺得,現在的王妃,這份美同從前是不一樣的。
現在美得更張揚,更有生氣。
“你又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