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討沒趣後慕複霆也噤了聲,恢複一貫清冷的模樣負手立於車前。
一直到春柳拿了湯婆子匆匆趕來,慕複霆才兀自吩咐道:“時辰快到了,走吧。”
落下車帷後,馬車便開始向著宮城踏踏起行。
沈瀾月將策兒放在車座上,剛準備調整自己的位置,誰知馬車因為慣性突然一滯,她直接向前撞去。
眼看就要磕到車廂,她下意識閉了眼,朦朧間一隻有力的臂膀將她撈了回去,沒撞上車窗,反而穩穩坐在了慕複霆腿上。
後背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她身體僵硬片刻,反應過來後便急忙抽身。
“王爺,對不住,對不住。”
她連聲道,饒是過了兩世,此情此景都叫她有些赧然。
慕複霆眸光發沉,盯著麵前拘謹的女人,半晌輕嗤一聲:“無用。”
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沈瀾月一邊整理發髻,一邊深吸一口氣安撫自己,最後決定裝傻充愣。
她才不是迫於慕複霆的**威,而是因為他確確實實伸手幫了自己。
她暗暗看了慕複霆一眼,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挺好一個人,奈何長了張嘴。
慕麟策開始還因為突然的變故替她焦心,這會目光卻開始好奇地在他父王和娘親之間來回。
他剛剛可看到,父王抱她娘親了!
親眼所見,就是摟上了!
一路上,頻頻傳來驅趕馬車的聲音,沈瀾月掀開車簾一角,見身後還跟著其他府上的車,心中思忖。
此次赴宴怕是不會太平,尤其是靖遠伯家的四娘子,也就是現在的辰王妃。
她從前在閨中便同這些世家貴女不太對付,如今兩人成了妯娌,更是針鋒對上麥芒,隻怕又是一場鬥智鬥勇。
想到這裏,沈瀾月輕聲歎了口氣,開始琢磨起等會宮宴的事情。
這次的宮宴辦得十分浩大,受邀官員均可攜帶女眷,因而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