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兒瞧著倒是又長大不少。”
沈問山說罷,忍不住撫了撫胡子朗聲笑道。
人陸續進去,不過一會便輪到了他們,沈瀾月牽著策兒的手跟在慕複霆身後落座。
宮宴伊始,她端坐在自己的席座上,邊用糕點邊看席間表演。
開場的是教坊精心編排的《秦王破陣舞》,大氣磅礴,美輪美奐。
一舞畢,眾人連連讚賞。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席上幾位皇子同他們的女眷,當今聖上統共也就五個皇子和一個公主,其中慕複霆同文德長公主是先皇後所出。
四皇子慕玄夜則是如今中宮皇後的嫡子,剩下三位皇子除了七歲的五皇子生母黎昭儀頗得聖寵外,另兩位的生母倒沒什麽存在感。
幾位皇子現在看著還算和氣,可天家無情,人心隔肚皮,誰又知道麵具之下,這些人又長了怎樣一張獠牙。
她飲了一口桂花釀,剛好對上文德長公主對她投來的目光,自上次冬宴暢聊後,兩人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因而沈瀾月也對她笑了笑。
觥籌交錯,眾人推杯換盞,飲了幾個回合。
這時有一個宮裝女子娉娉嫋嫋地抱著琵琶緩步上前,她蓮步輕移,走到宮宴之間盈盈一拜。
竟又是衛陽,看來是禁足過了,沈瀾月不作聲,隻抬眸看過去。
“衛陽前些日子得了一本曲譜,便想著今日宴上能談給聖上聽聽。”
許是因為這是宮宴,在聖上同百官麵前,衛陽斂了平日裏的蠻橫跋扈,倒頗有幾分名媛淑女的模樣。
見衛陽餘光向她們這邊看來,沈瀾月好笑勾唇,微微坐正後理了理衣服,她倒是想看看衛陽今日又想做什麽。
身旁一聲嬌笑吸引了慕複霆的思緒,聲音不大,他側頭看了看身邊認真端坐,實則在暗自盤算的女人,嘴角不自覺微微翹了起來。
衛陽正巧看到了慕複霆唇上那抹淺淡的弧度,她握著琵琶的手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