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又從衛陽口中聽到自己的名謂,再抬眸看見衛陽眼中的挑釁,沈瀾月細眉微蹙。
她不主動挑事,倒有人找她不痛快來了。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來,沈瀾月斂下不快,似笑非笑道:“郡主如此倒叫人毫無準備。”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聽沈瀾月這話,瞬間回過味來,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耐不住交頭竊語。
原以為能輕易拿捏沈瀾月的衛陽此刻臉上也忍不住一陣青白。
“衛陽郡主隻是想虛心請教一番,沈妹妹這話就有些不合適了,還是說沈妹妹有為難之處?”
這次開口的便是那位向來與她不對付的辰王妃,她這話分明是想激她,篤定自己不過就是個繡花枕頭,沒有幾分真功夫。
席下沈問山聞言也忍不住微微皺眉,他放下手中的杯盞,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向沈瀾月投去。
沈瀾月在閨中時,他是請過女師教授她琴藝的,可自己閨女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在看到沈瀾月仍坐在座上躊躇時,他心中忍不住抽緊,眼下隻能抱希望於裕王。
卻不想那裕王從始至終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仍叫一旁的侍女往自己杯中添酒。
如此一來,沈問山徹底沒了招,他麵上有些凝重起來,
此時,慕複霆執起酒杯輕抿一口,餘光看向身旁的女人。
發覺她絲毫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反而像是發覺了自己在看她一般,側目同他交換了個眼神。
慕複霆微微挑眉,心裏那股浮躁莫名地被撫平。
他突然對沈瀾月的應對之策生了幾分好奇。
“妾身未帶琴,郡主既要請教我,不如我便同郡主您一樣也奏琵琶。”沈瀾月聲音平靜,睨向衛陽。
“裕王妃要奏琵琶?”她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
怎麽和她預想的不一樣?衛陽還未來得及細想,便又聽到女子如山間清泉般淙淙好聽的聲音再次道:“可否借郡主的琵琶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