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陽彈得不錯,但對比之後,哀婉有餘,氣勢上差了一籌,過於平鋪直敘,遠沒有這種弦弦掩抑聲聲思的意境。
“朕今日也算如聽仙樂耳暫明,重賞。”
他讚賞地看著宮宴中得體大方,傲然站著的女子,話落又將目光移向自己引以為傲的三兒子,越發覺得欣慰。
沈瀾月是他親自指給霆兒的王妃,他之前還因為宮外關於裕王妃種種傳言擔憂,如今卻覺得自己的眼光甚好。
慕複霆察覺到皇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又恢複了一貫的麵無表情,他端坐在座榻上,半眯著眸打量沈瀾月。
她這一曲琵琶倒是意外之喜。
衛陽此時臉上已經沒了原本的沾沾自喜,她臉色鐵青,在心裏怨毒了沈念雲。
若非沈念雲給她傳遞了錯誤的信息,她又怎會在宮宴上做出這種自取其辱的事?
“謝陛下。”
無視周邊向自己投來的種種目光,沈瀾月寵辱不驚地行禮謝恩後回到座上。
她規規矩矩地坐在慕複霆身側,聽他低著聲音嗤笑道:“你今天倒不怕開罪臨江王了?”
“今日是她挑事在先,我若不回擊豈不叫人看王府的笑話?”沈瀾月輕笑,頓了幾息她見慕複霆麵上依舊無波無瀾,突然便來了興致。
“再者得罪了臨江王,不還有王爺在前頭頂著。”
上回自己問慕複霆會不會得罪臨江王,被他斥了一句沒出息,今天他倒還敢提這茬。
聞言,慕複霆瞬間便想起了之前那會,原本想要挖苦的話被她盡數嗆了回去。
愣了片刻,他才淡淡撤回目光,有些不自然道:“誰說本王會替你頂著。”
“謝夫子說過,人有遠近親疏,父王當然要向著娘親和策兒了!”
不等她反駁,原本還沉浸在自己娘親琵琶聲中的小家夥,抬頭回道。
娘親是父王的妻子,他是父王的兒子,父王當然要向著他們了,慕麟策理所應當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