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月無奈一笑,伸手將他抱下來,小家夥剛剛落地,便又聽見身後一陣踏踏的馬蹄聲。
隨著車夫“籲”的一聲,馬車也在府門前停下。
慕複霆從馬車上下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麵,慕麟策站在他娘親麵前,一大一小兩人都朝著自己看。
這是做什麽?總不能是特地守在門口接他的吧?
他心中暗暗冷嗤,沈瀾月哪裏能有這樣的覺悟,指不定又去哪瞎鬼混了,正好趕上策兒下學。
想到這裏,他看著他們母子的眼神微暗了暗,輕拍衣袖,他大跨步上前。
不及他反應,小家夥立馬斂了臉上原本璀璨的笑意,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朝自己奔來。
他猝不及防,下意識接過小家夥,便聽到這小子帶著哭腔道:“父王。”
這是怎麽了?
若他沒記錯,今天是小家夥去上書房的第一天,怎麽一回來就是這副樣子?
難不成是在上書房受了什麽委屈?可也不像啊,以沈瀾月近期的行事作風,若是她的寶貝疙瘩受了委屈,她能這麽平靜?
何況他剛下車的時候,可看到小家夥那燦爛的笑了。
想是這麽想,但他抱著小家夥時,還是下意識開口問道:“今日上學發生了什麽?”
他眸光漫不經心地一掃,落在了前頭穿著裘衣,亭亭而立的女子身上。
耳邊響起孩童稚嫩的聲音,慕麟策開始敘說自己今天在上書房的種種,說到最後他受委屈的聲音,已經開始抽噎。
慕複霆越聽,眸中的冷意便越甚,目光卻越過慕麟策看向沈瀾月。
沈瀾月:……
她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有兩幅麵孔,方才對著她和春柳明明已經開懷了,轉頭看到慕複霆就這麽演上了?
這小家夥還挺腹黑,沈瀾月在心中這般想著,迎上慕複霆的目光時,隻道:“今日之事辰王妃承認了是他們的過錯,策兒確實是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