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用過膳後她仍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把慕複霆的反常歸結於,他這人自傲又自尊,旁人有的,他也要有。
許是他在朝中時,有人同他炫耀了自己妻子做的衣裳,讓他心裏不得勁了,所以才回來向她暗示的。
這般想著,沈瀾月還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隻能是這樣了。
幼稚。
她忍不住在心中冷嗤,腦子裏卻莫名地想起那日宮宴她同文德長公主一起出去透氣時,文德長公主同她說的那些。
小時候的慕複霆大抵同現在的策兒差不多,在上書房時見著別的貴胄子弟在玩草編蛐蛐,他久居深宮,不曾見過這些玩意,好奇得不行。
回去非要叫先皇後也給他磨一隻,最後還是彼時給他做伴讀的長平候世子洛羿,給他從宮外帶的一隻。
算了,那便給他做一件吧,也不是多費工夫的事,就當是給他的酬謝好了。
沈瀾月如是想著。
但做衣裳是來不及了,剛好給策兒做書包剩了些邊角料,拿來做香囊剛好。
等過些日子天氣漸漸熱起來,蚊蟲多了,往裏邊放些驅蟲的香料,還很實用。
這麽想著,沈瀾月便起身重新點了燭火。
那邊,還在看公文的慕複霆猝不及防打了兩個噴嚏,原本在他麵前述職的親隨忍不住頓住,他微微震驚。
書房裏瞬間安靜了下去,隻餘慕複霆翻閱公文的聲音,隻見他麵上依舊不變,無波無瀾地看著公文,微微皺眉道:“繼續。”
“是。”
聞言,親隨又換上了那副麵無表情的臉,繼續說著近日他查到的事。
一直到他說完,慕複霆都未再做聲。
那親隨在臨踏出門前,終是忍不住道:“王爺近來太過勞累,還望多好好歇息。”
“下去吧。”
慕複霆不置可否,依舊埋首看著手中的公文,待木門再次合上,他方才抬眸,眼中情緒不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