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複霆狀似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衣裳上,實則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瀾月的一舉一動。
原本是沈瀾月覺得他反常,如今他隻覺得沈瀾月也十分莫名其妙,現在不過五更天,她起那麽早做什麽?
“這是我昨夜連夜製出來的香囊,是給王爺做謝禮的。”
她現在困得不行,無心與慕複霆周旋,所以進去後便將香囊拿出,直白道。
慕複霆聞言眸光向她手上的香囊看去,在觸及到那隻香囊時,臉上倏爾多了抹輕忽的笑,他隨手將衣服理了理,就徑直向沈瀾月走去。
拿起那隻香囊後,男人的麵上並不見幾分驚喜,這在沈瀾月的意料之中,她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
“東西既已送到了,那妾身便先回去了。”
困,實在困得不行,她說罷,剛準備轉身,隻是還不等她走出幾步,身後的男人涼薄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王妃既都來了,剛好替本王更衣。”
沈瀾月聞言咬牙,她不情不願地轉頭死盯著他,本是試圖從他神情中尋覓他此舉的意義,卻不想慕複霆這廝已轉過身去撐開手。
慕複霆分明就是故意的,更衣隨便喚個丫鬟婆子進來便是,為難她做什麽。
雖這麽想著,她還是忍住罵他的衝動,抬步上前,他的朝服十分繁雜,好不容易勉強給他理好,沈瀾月終於抑製不住打了個哈欠。
慕複霆定定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王妃當真一宿未眠?”
她方才說一宿未眠給他縫了個香囊,急急給自己送來時,他是不太相信的,沈瀾月何時對他這樣用心過?
可此刻看著麵前睡眼惺忪,忍不住打哈欠,毫無半分當家主母風範的女人,他有些震驚。
沈瀾月翻了翻白眼,不然呢?
她覺得慕複霆這廝分明就是在裝傻,虧自己還顧念著給他做香囊,她憤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