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沉。”
他淡紅的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冷淡的字。
站起身拿起沉重的袋子,率先離開自己的房間。
“……他今天絕對吃錯藥了。”
寧夏很快做出總結。
不過許奉韞吃不吃藥,吃錯什麽藥,都和她沒關係。
她現在心裏想的都是,怎樣拿造價便宜到和沙土沒區別的螢石賺錢。
寧夏從倉房裏翻出幾把大小不一的雕刻刀回來,許奉韞已經站在她房門口等候半晌。
“你拿嶽丈的木匠工具幹什麽?”
許奉韞看清她手中之物,漆黑如點墨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已經知曉這些年讀書的錢,都是嶽丈大人勤勞的雙手,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麵對他做活工具,心底的慚愧更甚。
不知不覺間,雙手都緊握成拳。
“雕花換錢啊!”
寧夏滿腦子都是發家致富的野路子,哪裏有時間關注他的情緒?
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越過他回房,迫不及待開始施工。
她將屋內的油燈撥了又撥,實在不算太亮,幹脆靠近油燈增加亮度。
第一步,給石頭分類。
大小,顏色,品質。
第二步,對著油燈仔細分辨內部解構。
確保無紋無裂無雜質。
她剛將第二步做完,許奉韞就走進屋來。
“一起做。”
迎著寧夏探究的目光,他將一截奶白色的硬木木心,和點燃蠟燭的燭台放到桌麵上。
長長的睫毛垂下,他專心致誌的挑選合適的工具。
完全不想讓寧夏探究到他一絲心理活動。
這男人在搞什麽?
“不香,不是什麽名貴木料。你用這車珠子?”
寧夏拿起木料聞了又聞,不敢置信的問他。
許奉韞冷淡的看了一眼,選擇無視她的蠢問題。
他不知道車珠子是什麽。
但他所做之物,和珠子沒有一丁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