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承認,這番話說得有些遷怒。
她相信許奉韞不是故意的。
但誰讓他明明做錯事,不道歉也就算了。
居然非要撿她抗拒的事情說。
寧夏是個現代人,不是真正的古代女人。
她自強自立,注重人——權,接受不了別人掌控她的人生。
許奉韞被她吼得微愣,很快從淺泥中站起身,低頭看著滿眼憤怒的小女子。
“你留在我身邊怎樣任性,無理取鬧都可以。但女子出嫁從夫,我在哪裏,哪裏才是你的家。你若真舍不得從小長大的老宅,我每年都可以陪你回來住幾天。”
那雙犀利的黑眸,此時沒有以往針鋒相對的冷厲。
他很平靜,平靜到不容置喙的通知她。
“許奉韞,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到底有什麽你不肯放棄的理由?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寧夏真服了他的執著。
偏生他這樣平靜,她又吵不起來。
隻能冷笑著刺激他。
“你沒什麽需要改的,我改,就夠了。”
許奉韞認真回答。
而後也不管身上的泥水,拿起水瓢又從水桶打了水。
這一次,他沒有衝動的揚出去,而是貼著壟溝邊緣,緩慢將水倒進去。
看著涓涓細流一點點滋潤幹枯的土地,黑眸燃滿鬥誌和希冀。
摸不清脾性,沒關係。
他不會每一次都做錯。
隻要繼續守護。
總有重新生長,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寧夏被他氣飽了,根本沒做晚飯。
許奉韞給菜園澆完水,也回房間去沉思。
寧家這一夜極度安靜,有人翻來覆去才睡著,有人整夜都沒合眼。
翌日清晨,寧夏還未起床,就聽到院子裏有人對話。
“還請許大人不要推辭。若不是公務繁忙,老爺實在脫不開身。他肯定會親自來照顧您的飲食起居,為大人盡一盡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