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搶朱家的田地?你這女人是不是還沒睡醒?在這裏說什麽夢話?做個夢也要抓我來算賬,你這女人簡直……”
許奉韞反應過來就怒了。
俊朗濃黑的眉頭斂起,羞怒的火焰在他那雙黑瞳中熊熊燃燒。
他一身文人傲骨,懷揣為國為民的理想入仕,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他禍國殃民魚肉百姓。
那不僅是對他理想的侮辱,更是對他人格的踐踏。
然而對上許奉韞怒不可遏的眸子,寧夏根本就寸步不讓。
她甚至上前一步,近距離抬頭盯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擲地有聲的回擊道:
“我能相信你,別人能嗎?我做夢可以轉瞬就忘記,外人能嗎?許奉韞,我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但是朱家姑娘找上門,現在外麵都在傳你仗勢欺人。為給嶽丈嶽母遷墳,為了討好妻子,不惜強占毀壞村裏最好的田地。”
她憤怒是因為許奉韞這次事情做得不夠穩妥。
至於懷疑他強占別人土地。
那絕對是不能的。
她是看過全書的人,許奉韞雖然直男一點,雖然冷心冷肺一點。
但他是個善良的好男人,除了寧家父女,在這本書裏沒虧欠過任何人。
而他虧欠寧家父女,隻是因為雙方性格使然,以及種種誤會。
他的本性不壞。
這下許奉韞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才到自己下巴的小女子,深深鎖住她明亮的眼眸,無論怎樣分析。
她的心裏真的沒有鄙夷和排斥,她是真的相信他。
在所有人都隨波主流在懷疑他的時候。
寧夏沒有任何證據,卻堅定選擇站在他身後,無條件的信任他。
“我不會辜負你這番信任。”
他留下話,轉身就走了。
挺拔堅實的背影,讓人莫名心安。
寧夏這才轉身繼續做早飯。
灶裏火燒的正旺,她剛把油倒入鍋中,餘光就掃到院子裏有個人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