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悶得慌呢!快,這邊有馬紮,坐下聊。”
寧夏不認識書中沒提及的小人物,隻好擦擦手,不動聲色的淺笑遮掩迷茫。
大眼姑娘攏了攏粉紅色細棉布裙擺,大方坐到小馬紮上,看著坐到對麵的寧夏笑:
“昨天上午我跟我娘去縣裏草市逛,回來的時候已是傍晚,還未進村就聽人說起許大人是如何如何寵媳婦。那是連縣衙的人都給打的鼻青臉腫,順鼻子淌血呢!”
“嗨~他沒中狀元之前就不聽我的,哪能換身衣服回來,就突然改變心意?官場的事兒,咱們也不懂,更管不了。”
寧夏揣著明白裝糊塗,開始說圈話。
她最驚訝的是,這姑娘看起來家境不錯,都能穿得起細棉布。
怎麽會上杆子跑她這裏來,爭著搶著把家裏男丁送來做家奴,毀了世世代代?
她還以為昨天忽悠文嫂的那些話,足夠鎮得住村裏那些處心積慮拉關係,來找她討門路的人呢!
“許嫂管不了官場的事,能不能管一管家事?勸勸許大人不要征用我家的田地。我們一家二十多口人,可就指著那塊地過活。我爹說那是斷子孫後代活路的事,無論多少錢我們都不能賣啊!”
大眼姑娘說著說著就哭了,聲音不大的話字字清晰,全部砸到寧夏的腦門上。
昨夜許奉韞說過,那塊是寶地。
正因為看中連災年都豐收的優點,才選擇那裏遷墳。
“妹子,你別哭,別哭啊!這事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考慮不周。等看見他,我就找他商量,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案。”
寧夏柔聲細語哄了好一陣,才將朱家姑娘送走。
正巧許奉韞拉開屋門走出來。
睡眼惺忪的模樣是剛醒,衣服倒是穿的格外整齊,恪守對寧夏的承諾。
“許奉韞,你給我過來。”
寧夏壓了半天的火氣,在看見他的一瞬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