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去找別的瓦匠。”
寧夏急。
“瓦匠也要等天晴。你就別著急了,肯定是人身安全更重要。”
許奉韞的勸說讓寧夏泄了氣。
她一聲不吭的站起身,都不願意戴鬥笠穿蓑衣,直接冒雨跑到自己那屋。
推開那扇其實已經關不上的木門,滿地的狼藉比她預期還嚴重。
本就沒有木料和磚瓦支撐的屋頂,隨著雨水不停向屋內灌,一塊塊剝落的黃泥就像融化的巧克力。
屋內的所有東西,都被雨水和黃泥浸泡覆蓋,看起來就像是鄉村鬼片的場景。
“別進去,危險。”
許奉韞衝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卻被她一下甩開。
“我有重要的東西,必須拿出來。”
螢石硬度低,砸一下就會碎,她雕刻那麽久,眼看著就要換錢,哪裏能這樣沒了?
許奉韞一看攔不住她,隻得跟著她跑進去,站在她旁邊抬頭謹慎盯著屋頂,準備隨時保護她。
幸好螢石都被她放在桌子上,這會兒隻需簡單的整理一下,就能抱著走。
“不對,還有一樣東西得拿走。”
她將包裹塞進許奉韞的懷中,跑兩步到牆邊拉開衣櫃,將藏在最底層的布包拽出來。
“快走。”
許奉韞發現不對勁,拉住寧夏的胳膊就往外跑。
“嘩啦!”
就在他們出門的瞬間,一大塊屋頂掉落,正好砸在衣櫃的前方。
“這包裏到底裝了什麽,值得你如此不要命?”
許奉韞一口氣將她扯回自己房間,怒氣衝衝的質問。
寧夏才懶得搭理他。
將濕乎乎的布包打開,抽出裏麵那張已經濕透,所有字跡都被暈染開,根本看不出本來的紙張。
這是休書!!!
她廢了那麽多心力拿到的休書。
許奉韞看清她手中的濕紙,氣到雙手發抖。
原來在她心裏,為了一張紙,為了離開他,她連命都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