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奉韞收拾好東西,出去好一會兒,才回來關門落閂。
吹滅了燭火,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瞬間變大。
悉悉索索一陣脫衣輕響摻雜在雨聲中。
很快,他掀開外側的被子上來躺好。
如果不是還有事必須說,寧夏真的很想裝死。
“許奉韞。”
“嗯。”
“我想和你說點事。”
“嗯。”
“你……還生氣呢嗎?”
她可沒忘記今天早晨,他們因為休書大吵一架。
這下許奉韞不出聲,連嗯這種簡單字眼都不給她了。
就在寧夏絞盡腦汁在想,到底怎樣能繼續話題時,又聽到他自嘲的輕笑:
“我有資格生氣嗎?”
每一次寧夏抗拒他、遠離他,他都覺得受傷刺痛。
吵完了,冷靜下來,他又清醒明白這是自作自受。
因果循環,他有什麽資格怪她。
如果這具身體是她自己的,寧夏到這會兒或許已經原諒他。
殺人不過頭點地。
放過許奉韞也是放過自己。
可她現在代替原身活著。
許奉韞對原身做下的孽,她憑什麽大度說原諒?
過往的事情,她不想提。
“朱家的事,你聽說了嗎?”
“嗯。”
許奉韞輕輕應了一聲,沒有任何解釋。
他知道她不會懷疑他。
“朱家書生犯了什麽事?”
這才是關鍵。
許奉韞沒說話倒是翻個身,像昨天晚上一樣麵對她。
寧夏依舊麵對牆壁。
他伸手拉著她的肩膀,將不太樂意的寧夏轉過來。
近距離看著她明亮的眸子,他才說:
“我還在縣城讀書的時候,朱誌雲就在書院裏。”
呃……
從前在書中,她是聽說過古代不分年紀,老少一起考取功名。
像許奉韞這樣年少成名,一舉奪魁的隻是鳳毛麟角。
很多人讀到頭發花白都隻是童生,卻又都懷揣夢想不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