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程驍再多言,顧時宜疾步順著階梯往下。
等下了階梯,底下又是另一番模樣。
整個地下都被打通,明亮的白熾燈讓這裏如同白晝。
幾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看到顧時宜也未露出驚訝的表情,恭敬地和她打招呼:“太太好。”
一個戴了眼鏡的中年男性走到顧時宜的麵前,朝她伸出了手:“太太您好,我是顧澤的主治醫生,我叫喬政。”
阿澤的主治醫生?
顧時宜立刻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拉住喬政的衣袖,著急問道:“喬醫生,阿澤呢?阿澤在哪?他現在怎麽樣了?”
話音染上了哭腔。
顧時宜也不想這個樣子。
她想要體體麵麵地見到阿澤。
可他們姐弟倆,太久太久沒有見過麵了。
她一直擔心、害怕。
就算近一年來有了和阿澤聯係的方法,但害怕被人發現,也不敢交流太多的信息。
所有的思念、恐懼、擔憂一直積攢著,在這一刻爆發了。
“太太,您別著急,顧澤狀態不錯,最近已經可以下床了,隻要繼續治療,痊愈還是極有希望的。”喬政說道。
最近可以下床?
顧時宜呆呆地聽著醫生的講述。
三年了,阿澤竟然連床榻都下不來嗎?
阿澤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姐?!”
一道聲音,飽含了思念、驚訝和驚喜,顫抖地在顧時宜的身後響起。
顧時宜的身子一僵。
是阿澤。
她知道是她的阿澤。
可在這一瞬間,她卻不敢轉身去看了。
她害怕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會隨著她轉身的動作,化為泡影。
“姐!”
顧澤的聲音從遲疑變得堅定。
輪椅劃過地板的聲音響起,有些淩亂。
一如姐弟倆的心情。
顧時宜再也控製不住地轉過身,縱然這隻是一場夢,她也要親眼看一看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