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喬政打斷了。
“太太,地下室寒涼,顧澤已經在這裏待了太長時間了,有什麽話還是回病房裏說吧,否則著涼的話,對顧澤現在的情況很不利。”
顧澤似乎有些不滿:“喬醫生,我沒事的。”
“喬醫生說的對,是我沒考慮周到。”
顧時宜連忙擦掉眼淚,起身道:“反正姐已經來了,在哪裏說話不是說?喬醫生,麻煩你帶一下路。”
病房裏的暖氣開得比外頭要足很多。
顧時宜一個身體健康的人一進去,甚至覺得有些燥熱。
“小澤,先把今天的藥吃了。”
喬政擺了一桌子的藥:“太太好不容易來見你一次,別讓她擔心了。”
顧澤一張臉皺成了一團,但還是乖乖地接過一大把藥,熟練地按照順序吃下去。
花花綠綠的藥,顧時宜看著都眼暈,可顧澤卻分得格外清楚。
她心中酸澀得更厲害了。
顧澤這三年到底經曆了什麽,過得又是什麽日子。
等到顧澤把藥都吃了,喬政才道:“太太,顧澤的身體才剛有好轉,切記情緒太激動,也不能太勞累。我知道,您肯定比我們更加關心顧澤的身體,我相信您會有分寸的。”
喬政說完,後退一步,衝著顧時宜一點頭:“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有什麽事隨時喊我。”
等到喬政走了以後,顧澤一副孩子氣的表情,小聲告狀:“姐,你別聽喬醫生的,他每次都危言聳聽,其實我根本沒那麽脆弱的。”
“要聽醫生的話。”
顧時宜的目光一寸寸看著顧澤。
原本陽光活潑的少年,現在卻隻能纏綿病榻,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樣。
“阿澤,這幾年你過的還好嗎?對不起,姐姐沒用,一直沒能來看你,你怪姐姐嗎?”
相比顧時宜的沉重,顧澤顯得要輕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