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意，比他想象地還要有趣。
顧湛依然坐在馬車上，動也不動地望著盛舒意離開的方向，直到她消失，這才慢慢收回視線，嘴角也輕輕上揚起一道弧度。
“駕。”
顧湛牽起韁繩，不緊不慢地趕著馬車回去。
盛府。
盛舒意特地繞遠一圈，想看看書房裏是否有人。
沒想到遠遠就看到書房裏燭火通明，門口守著兩個人，一個是父親的貼身護衛，另一個則是大哥身前的小廝。
她會心一笑：估計是因為大哥剛剛新婚，父親同他談心呢。
在暗處等了一會，直到大哥出來帶著小廝走遠，盛舒意才緩緩走到書房門口。
“小姐來了。”護衛早已覺察到盛舒意的靠近，向裏麵通報一聲就放她進去了。
書桌前，盛父正在閉目養神，燭光照在他的臉上，讓發間的白絲閃著銀光更加醒目刺眼。
盛舒意感覺自己心頭一刺，趕緊低下頭。
內心中忽然心生出感慨，原來不知不覺間父親也老了。
“意兒，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過來？”盛父見她久久不開口，忍不住睜開眼問出聲。
盛舒意便簡單說了一下近日朝堂的情況。
聞言，盛父臉上的溝壑仿佛又深了一層，他緩緩感歎著：“京中局勢原本就呈一觸即發之勢，六王奪嫡在璟王出局後，會更加腥風血雨。”
“那我們盛家……”
盛舒意急急道，隻是話說一半，就被盛父揮揮手製止住了。
“盛家也難以獨善其身。好在你爹我所持的一直都是中立的態度，最近三方的人都在暗地裏接觸我，你沒發現借著你哥大婚的喜事，踏入我盛家門檻的人都比往常多嗎？”
盛父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盛舒意低下頭，有些羞愧，前些日子隻顧著哥哥新婚高興了，對外界的關注也沒有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