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醫院。
安靜的病房裏,除了儀器有規律的輕微響聲,再無其他動靜。
病**的男孩子,緊閉雙眼。
不停輸進他體內的**,也沒有使他的臉有半分血色。
宋詩韻伏在床邊。
長發遮住了她半張臉,卻沒有遮住她眼角滑落的淚水。
“詞雅啊,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姐姐好累,你起來幫幫姐姐好嗎?”
“你是不是又偷懶,再不醒來,姐姐會生氣的。”
……
她的聲音輕輕的,在這個房間飄**。
她的手微微握著宋詞雅的手。
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就是這種冰冷,讓她無數次從夢中驚醒。
她很害怕,有一天,她唯一的弟弟會永遠離開她。
宋詩韻遇到難題的時候,會來這裏。
詞雅雖然不說話,不動。
但她覺得他是陪著自己的。
她不知道自己病房裏待了多久。
當走出門的時候,她的麵色平靜。
絲毫看不出來,有哭過,難過的痕跡。
“守詩韻。”
病房的門剛關上,一個聲音便在她的後背響起。
即使還沒有看到人,她也知道是誰。
宋詩韻轉過身。
“洛夫人。”
宋詩韻語氣平靜,麵無表情。
她再也不需要對這些人虛假的笑了。
洛家的女主人。
瞪著眼前的人,如瞪著幾世的仇人。
她上下打量著宋詩韻,眼中依舊是從前那般的鄙夷。
“你敢掛我的電話,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果然,一開口就是質問。
如從前一般。
婚姻三年。
隻要這位洛夫人舟有不順,就會來找她的麻煩。
即使是毫無關係的事,也能怪到她的頭上。
三年裏,宋詩韻忍氣吞聲。
畢竟她有洛銘川。
委屈也好,屈辱也罷,為了他,她都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