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宋明月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加之蕨根邊邊角角磕左絆右的,極其阻礙前進的步伐。
她還不小心絆了一腳,若不是身後的晏河清及時扶住她歪歪扭扭的柴簍,怕是已經一頭栽進湯湯水水裏。
宋明月怕四小隻拽倒受傷,便讓四小隻把蕨根放外頭,二人負責將其搬進屋,開始對其清洗搗碎,再放到清水裏揉搓過濾掉摻雜,提取蕨根粉。
提取蕨根粉是個大工程,不僅需要用蠻力來搗碎蕨根粉,還要彎腰進行清洗過濾。
一來一去,待結束手裏的活兒,就是一整天。
宋明月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扶著僵硬的老腰尋了個幹燥的地兒,索性平躺著緩解腰部的酸澀。
晏河清也捶著發酸的腰盤坐在宋明月身旁,屈指戳她肩膀,“別躺,地上髒。”
“先祖們在進化成人之前,不也是以大地為床,天空為被嗎。”宋明月累得夠嗆,還不忘給晏河清科普大自然,“再者,大地母親養育了我們,我們又怎能嫌棄生養我們的母親呢。”
待宋明月話音落下,晏河清竟也躺到了宋明月身邊,望著她沾了些許熱汗的臉,“明月,我還是覺得你和村裏人不太一樣。”
末了,他又追加了一句,“不,和我也不一樣,文縐縐的,卻又不全是。”
宋明月側過頭,指著自己的五官好笑道:“同樣的眼鼻嘴,健全的四肢,一頓不吃餓扁肚皮,就隻是性別不一,還能說會道了一點點,怎麽就不一樣了?”
晏河清緩緩收回目光,望著金燦燦的半邊天,“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或許到死,都說不出你的‘以大地為床,天空為被’這番話。”
聞言,宋明月直接岔開話題,“我能理解為你是在誇我很特別嗎。”
晏河清頓了頓,竟找不到反駁之意,便點頭,“嗯,你和別人不一樣,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