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兵見林安生還在那負隅頑抗,從案頭上拿出一遝賬本,衝著林安生揮了揮,“林安生,這個東西,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原本還能保持鎮靜的林安生在看見那一遝賬本之後,整個人都懵了,他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賬本居然會在韓兵手上。
他恨毒了韓兵此刻的小人嘴臉,怒吼一聲,“原來是你!好啊,敢情在這等我呢,原來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林安生此時恨不得撲上去生吃了韓兵,這些賬本上清楚的記錄了他所有收受賄賂,以及搜刮的民脂民膏,一旦見光,丟官是小,沒了性命才是最可怕的!
向錦玉饒有興趣的看著賬本,對韓兵道,“把賬本呈上來給本宮看看。”
韓兵畢恭畢敬的把賬本遞上去,向錦玉翻開一頁,一條條一筆筆記錄的十分清楚,精確到了日期,饒是向錦玉之前已經看過一遍,此時再看,依舊怒火旺盛。
“景元三年七月十六日,提高遙城稅收三成,共計二十七萬兩白銀!”
“景元三年八月七日,海風肆虐,造成遙城臨海村莊損毀嚴重,朝廷賑災銀兩共計二十十萬兩,實際發放三萬兩!”
……
底下的百姓越聽越激憤,誰也忘不了海嘯肆虐的那次,死傷了多少貧苦百姓,人人流離失所,賑災的銀子卻被林安生這個人渣給貪,汙了。
賑災的粥稀的能照見人影,到處是逃難的人,偏偏林安生竟然下令封鎖城門,不準難民進城,隻在城外施舍兩口稀粥,一天一頓,壓根熬不過去。
城外屍橫遍野,怨聲載道。
卻也沒能打動林安生的鐵石心腸。
有經曆過那次災難的人在現場,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一個中年大汗壓抑著哭聲,眼睛通紅,迸發出驚人的恨意瞪著林安生,“我的女兒啊,死的時候才五歲,我背著她好不容易從村裏逃出來,想要去投奔她外祖母,被攔在城外不準進,每天就一頓稀粥,她又發起了高燒,我跪著求他們開開門,讓我進城去找個大夫,我給他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