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走了,趙蜉抿著唇看著破破爛爛的小院,一言不發。
舒怡郡主這段時間吃盡了苦頭,原本貴婦人的生活一去不複返,她的性子變得越發古怪,儼然成了不好相處的中年婦人,再沒有半點之前的風度儀態,泯然眾人。
趙蝶嫌棄的不行,哪怕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仍舊不想在這個肮髒的院子裏行走,更遑論去收拾了。
“這種賤民住的地方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嘖嘖,我才不要住在這種地方!”趙蝶捏著鼻子後退幾步,臉上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
趙蜉黑黝黝的眸子定定的看了趙蝶,幾乎要看進趙蝶的心裏,讓趙蝶心裏一緊,有些難堪的噘嘴,“怎麽,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趙蜉從來沒見過這麽沒有眼色的人,“趙蝶,今非昔比,我們早已不是忠勇伯府的少爺小姐,如今隻有庶人趙氏。如果你仍舊緊緊記著之前錦衣玉食的日子,我也沒辦法。”
他一夕之間被現實壓迫快速成長,趙蜉已經不是從前的趙蜉了。依照楚域睚眥必報的性子,怎麽可能隻是流放這麽簡單。
舒怡郡主咳嗽兩聲,橫了趙蝶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有臉在這叫,要不是你,我們家至於敗落?你還好意思嫌這嫌那,不想住可以啊,出去睡大街沒人管你。”
對於趙蝶,舒怡郡主是有怨氣的,總之誰都有錯,但她肯定是沒錯的。
錦衣玉食的時候,自然是萬事皆好,但走到現在這個地步,要不是為了趙蜉她早就一根白綾自我了結。
對於趙蝶,慈母心腸早就沒了,不把趙蝶當仇人損就不錯了。
趙蝶委屈的癟嘴,“出了事兒你就會怪我,當初你不是也支持我的嗎?不然我一個人能做出這種事兒!”
真成了,她娘指不定怎麽得意呢,現在出了問題,就全是自己的錯,趙蝶可不樂意背這個黑鍋。